設為首頁 加入收藏 關注我們: 官方微博 加微信

微信掃一掃

風格切換

您的位置: 首頁 >>印象文化 >> 查看內容
印象文化

緬甸這座小城,還生活著中國遠征軍的一位老戰士

印象貴州 2020-7-8 06:53 22465 0

摘要:  從密支那向東沿騰密公路可達中國云南省騰沖市,向南經八莫可達中國云南省畹町,北經葡萄城可抵中國云南省福貢縣,是縱貫南北的仰光——密支那鐵路線終點,也是緬甸北部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初識密支那是上個世紀90年 ...

          印象貴州網訊(段國慶)密支那(Myitkyina)是緬甸北部克欽邦首府,位于伊洛瓦底江支流邁立開江西岸,地處北部山地丘陵區。從密支那向東沿騰密公路可達中國云南省騰沖市,向南經八莫可達中國云南省畹町,北經葡萄城可抵中國云南省福貢縣,是縱貫南北的仰光——密支那鐵路線終點,也是緬甸北部最重要的交通樞紐。
初識密支那是上個世紀90年代,當時我正學習“中國遠征軍”的相關知識。在那個硝煙彌漫的年代,密支那被日軍占領后,中國遠征軍銷毀了輜重和重武器,上了野人山,結果是“官兵死亡累累,前后相繼;沿途尸骨遍野,慘絕人寰”(杜聿明回憶)。史料上“兵敗野人山”五個字,每個字都是第一次入緬作戰的中國遠征軍眾多將士生命的集聚。
          于是,我牢牢地記住了這個異國他鄉的地名——密支那。


          今年是抗戰勝利七十五周年,在這個特殊的時間,去緬甸尋找遠征軍當年的印跡,頗有意義。從緬甸曼德勒(瓦城)到密支那大約有780公里,乘飛機是1小時20分鐘。辦完登機手續后,找到座位,在軟綿綿的廣播語音中,我閉上眼睛,思緒緩緩地接近1942年3月,中國遠征軍第一次入緬作戰。

▍1942年初開赴緬甸作戰的中國遠征軍  新華/TAKEFOTO
           1941年12月7日,日本發動太平洋戰爭。從“九一八事變”算起,中國已單獨抵抗日本法西斯的進攻達十年之久。太平洋戰爭爆發后,英美對日宣戰,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力量壯大,中國人民看到了抗戰勝利的曙光。
           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的國民政府立即發現,英國對日宣戰后,日軍可以放手進攻當時的英屬殖民地緬甸,滇緬公路受到極大威脅,中國政府要求與英國共同協防緬甸,以確保滇緬公路的暢通。
           狹隘的英國人擔心中國軍隊入緬后以保衛滇緬公路為由不走,遂拒絕中國軍隊入緬協防。同盟國雖然在1941年12月底成立“中緬印”戰區,蔣介石任戰區總司令,史迪威任參謀長,但英國人還是拒絕中國軍隊入緬。
           日軍在太平洋戰爭初期進展異常順利,令世界震驚。日軍第十五軍33師團、55師團、18師團6.3萬人在泰國對緬甸構成極大威脅。要面子的英國人拒絕中國軍隊入緬,錯過了最佳的布防時機。1942年1月,日軍分兩路從泰國進攻緬甸,節節敗退的英軍才同意中國軍隊入緬作戰,2月16日,中國遠征軍第三次動員,中國遠征軍第五軍的先頭部隊入緬作戰。從2月25日開始,中國遠征軍第五軍、第六軍、第六十六軍10萬人相繼入緬。
           中國遠征軍第五軍的先頭部隊200師9000余人奉命南下,與攻占仰光后氣勢洶洶北上的日軍55師團在緬甸同古相遇。
           同古(東古)是緬甸極具戰略位置的城市,旁邊還有一個軍用機場,是緬甸重鎮曼德勒的屏障。200師抵達后,駐防同古的英軍把防衛移交給200師后,就匆匆離去。200師右翼是英軍,左翼是第六軍。第六軍已不堪重負,一個軍負責1000多公里的防線;英軍已是驚弓之鳥,畏敵如虎,與日軍稍有接觸就向后撤退,把200師的右翼暴露給日軍,同古的200師已在日軍的包圍之下。
           從3月18日在同古城外皮尤河與日軍55師團前哨部隊開始戰斗,到3月30日在新22師的接應掩護下撤離同古,200師在此戰斗了12天。師長戴安瀾面對日軍包圍,臨危不懼,寫下遺囑,率全師與近3倍于己的日軍血戰。一邊是戴安瀾率軍與日軍在同古血戰,一邊是在曼德勒的史迪威與杜聿明爭吵不休。日軍援軍56師團趕到同古,200師有被殲滅的危險。杜聿明不顧史迪威的反對,派新22師接應200師突圍撤退,200師在新22師的接應掩護撤出同古。

▍戴安瀾
          200師這支身經百戰,令日寇聞風喪膽的隊伍,曾在1939年底的昆侖關戰役中與日軍有“鋼軍”之稱的第五師團血戰,取得昆侖關戰役的勝利。在同古與日軍55師團血戰后,撤退出來的200師已傷亡過半,元氣大傷。
          如今,同古市有一座中國遠征軍紀念碑,紀念碑坐落在當地一所華人會館的財神廟——“福元宮”的后院里。按照遠征軍歷史研究學者戈叔亞先生的說法,緬甸華僑曾為遠征軍修建過10多處墓地和紀念碑。
          
          軟綿綿的廣播語音再次響起,飛機在徐徐下降,窗外的山川河流逐漸清晰,飛機在輕微的顛簸后慢慢地滑行。再過一會兒,我就能踏上密支那的土地。這片土地,浸透著遠征軍的鮮血,記載著遠征軍的榮耀。

▍現在的密支那機場
          同古之戰后,由于指揮混亂,中國遠征軍疲于奔命,雖有仁安羌的局部勝利,但對戰局于事無補。還因為指揮混亂被日軍所乘,日軍第五十六師團千里奔襲臘戍,臘戍是滇緬公路緬甸段的終點,是中國從緬甸運輸物資的起點,也是中國遠征軍的后勤基地。駐守臘戍的中國遠征軍第66軍新29師兩個營的將士1000多人全部戰死,臘戍失守。中國遠征軍的補給,從南路回國的路線被切斷,緬甸戰局逆轉直下,長官部命令撤退。中國遠征軍第五軍及軍直屬4萬多人計劃從北線經密支那、片馬撤退回國。但密支那被日軍占領,遠征軍回國路斷,只得含恨銷毀輜重,翻越野人山回國,在茫茫原始森林被瘴氣、蚊蟲、螞蟥、疾病所消耗,最后只有1萬多人走出野人山。
          “兵敗野人山”是指中國遠征軍第一次入緬作戰失敗。是役,中國遠征軍第五軍200師師長戴安瀾、200師599團團長柳樹人,第五軍96師副師長胡義賓、96師288團團長林則民,第六十六軍新38師副師長齊學勤等將領及6萬余士兵犧牲。如此慘重的損失與臘戍、密支那被日軍占領有直接的因果關系。
          滇緬公路被切斷后,外來援助物資只能通過“駝峰航線”進入中國。“駝峰航線”的成本太高,要取得反法西斯戰爭的勝利,就必須打通陸路運輸線,“中印公路”應運而生。中印公路始于印度列多,經密支那后分為南北兩線,南線經八莫、南坎至畹町與滇緬公路相連;北線越過伊洛瓦底江,經騰沖、龍陵與滇緬公路相連。
這條設計圖上的路線,要穿過緬甸,當時緬甸在日軍控制之下。要穿過緬甸,就要反攻,就要打過去。在這條線上,密支那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1942年8月,當最后一名中國遠征軍士兵踉踉蹌蹌地走出野人山,到達印度小鎮萊多時,中國遠征軍歷經千難萬險的撤退才告結束。第六十六軍新38師與第五軍軍直屬、新22師陸續到達印度的遠征軍不足2萬人,與在印度的部隊組成新一軍,軍長鄭洞國。為增強反攻的力量,中國通過“駝峰航線”從國內運送了國民革命軍第14師,新編第30師,第50師及投筆從戎的知識青年,稱“中國遠征軍駐印軍”,簡稱“駐印軍”。他們在印度的蘭姆伽基地訓練,等待著反攻時刻的到來。
          1943年10月24日,新38師112團從印度列多出發,沿緬北山區的卡拉卡、塘家卡,分三路向野人山這道鬼門關推進。日本人為防止駐印軍出擊,在深山密林中的埡口通道處修建了許多工事和據點,由日軍第18師團114聯隊一部據守。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今非昔比的駐印軍裝備精良,如下山猛虎撲向兇殘的日軍,在112團強大火力的打擊下,日軍一觸即潰。此一戰,生俘日軍8名,僅在地堡中就有110多名日軍被燒死、悶死,戰役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駐印軍的士氣。

▍中國遠征軍在密支那同日軍作戰

          中國遠征軍駐印軍的反攻,從野人山到新平洋,孟關、胡康河谷節節勝利,由美軍和駐印軍的工兵修筑的中印公路隨著反攻部隊的勝利向前延伸。出機艙,上了擺渡車,映入眼簾的是兩層的候機樓和最高五層樓的塔臺。1944年5月17日,盟軍梅里爾特攻隊(5307部隊)和中國遠征軍駐印軍新30師88團在緬北原始森林中艱難跋涉19天,神兵天降般地出現在密支那機場,擊潰了驚慌失措的日軍,占領了密支那機場。確認占領密支那機場后,史迪威將軍下令早已整裝待發的盟軍部隊和中國遠征軍駐印軍從印度列多源源不斷地運送到密支那機場。當時留下一張著名的戰地照片,戰場尚未打掃,被擊斃的日軍士兵的尸體還躺在那里,盟軍的飛機已經在頻繁地起飛。我四處打量,想看看那張照片是在那里拍的。

          
          在擺渡車上,我注目窗外,航站樓方向及右側沒有較高的山峰,下車后往候機樓走,回望我們下飛機的方向,從我們下來的那架飛機的頭部看過去,有山巒很像老照片中的山巒,可能那張戰地老照片就是在這附近拍的,因為飛機是向北飛行,那里有盟軍在印度列多的機場。
          奇襲密支那機場堪稱緬北反攻的經典戰役,就密支那的戰略地位,日本緬甸方面軍司令部下達了“死守待援”的命令,使得一場奇襲戰變成一場攻堅戰。密支那城離機場3公里,駐守密支那城的日軍是第18師團114聯隊一部、第56師團148聯隊一部、第15師團一部3000余人,憑借堅固的工事,由第56師團步兵指揮官水上源藏少將指揮死守。在緬北反攻中,“密支那戰役”為整個反攻的勝利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從候機樓出來,緬甸“旅緬遠征軍暨后裔聯誼會”密支那分會的負責人接機。異國他鄉能用祖國語言交流,覺得很親切。前來接機的友人中,有位名叫李玉明的先生,他是旅居緬甸的中國遠征軍抗戰老兵李光鈿的兒子,據悉,李光鈿是現在旅居緬甸的仍健在的兩位抗戰老兵之一。

▍李光鈿
          匆匆吃過晚餐,趕往抗戰老兵李光鈿的家,為第二天的采訪做準備。98歲的李光鈿精神矍鑠,簡單的交流中也離不開中國遠征軍之事。當得知老人生活很有規律,每天早上5時30分就要出門走路時,為了不耽誤老人休息,我們約定了第二天的拜訪時間就告別了。
          第二天早上5點(北京時間3時30分),我們來到李老門外。房屋中燈光明亮,在周圍一片漆黑的環境里,在晨曦的微光中顯得格外耀眼。
5時30分,如時鐘一樣準時,李老出現在家門口。他穿了一件墨藍色的羽絨服,戴了帽子卻露出雙耳,一條灰色的褲子,手中拄著一根拐杖,與我打了招呼后,徑直往前走。我很驚訝,一個近百歲的老人步伐如此沉穩。我跟在后面,記錄了約40分鐘的走路過程,大街上人很少,老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長、縮短,如此反復。走完路回到家時,天已放亮。

▍本文作者段國慶與中國遠征軍老兵李光鈿
          李光鈿生于1922年臘月二十四,漢族,云南省宣威縣洛水鎮灰洞村人,少時讀過小學,后因家貧輟學,在家做些農活。1940年自愿從軍,在宣威洪橋鋪佳峩師管區候補營,一年后到曲靖參訓,訓練后到保山永平大花橋編入中國國民革命軍第71軍新編第28師83團2營八二迫擊炮排,在怒江惠人橋附近防守。
          第二次組建遠征軍時,李光鈿所在的部隊編入中國遠征軍第11集團軍。滇西反攻開始后,他于1944年5月28日隨部隊渡過怒江,6月4 日新28師拉開了松山戰役的序幕。在松山戰役中,新28師攻占竹子坡,攻克臘勐,收復陰登山。戰至6月28日,因傷亡近70%,無力再戰,由遠征軍司令部直屬第8軍換下休整。

▍1944年,中國遠征軍第二次出征緬甸時俘虜的日軍。
          休整后的新28師投入龍陵會戰,在攻打龍陵城的戰斗中,李光鈿負傷,到后方醫院治愈后與部隊失聯。
          李光鈿流落緬甸后,和許多流落緬甸的中國遠征軍士兵一樣,歷盡艱辛,頑強地活了下來,成家立業,育有一個兒子三個女兒,現在是四代同堂。李老的后代已入籍緬甸,但他寧肯每年向緬甸政府交客居稅也不入緬甸籍,他對我說:“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 李老決定,百年之后就落葬于緬甸密支那,和老伴兒葬在一起,他還給自己作了一副挽聯“遠征異域青史長留英勇績,竟業營生白發不變愛國心”。

           密支那火車站仍在運營,每天有五個班次開往曼德勒。進入站臺有點凄涼,廢棄的老式車皮隨處可見。
           七十五年前,為爭奪這里,反攻的盟軍與日軍在這里反復廝殺。1944年5月18日,中國遠征軍駐印軍第50師150團進攻密支那火車站。占領火車站后,未能有效防止日軍逆襲,日軍反攻時火車站得而復失。之后,這個戰場是盟軍的夢魘,也是日軍的埋葬場,雙方反復拉鋸,都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時任新一軍上尉參謀的歷史學家黃仁宇親身經歷了這場血與火的戰爭,對于他的人生一定產生了難以估量的影響。在《大公報》連載四天、長達幾萬字的那篇《密支那像個罐頭》就是他受傷后在戰地醫院的病床上寫出來的。生死系于一線的考驗,在他筆下并沒有那樣驚心動魄,反而顯得有點輕松,甚至炮彈的聲音在他耳朵里都有了音樂的節奏。他如此記述自己的受傷:“好像誰在我們后面放爆竹,我已經被推倒在地上了,三八式的步槍彈擊中我右邊大腿。我爬到一撮蘆葦下面,褲子上的血突然涌出來。當時的印象是很清楚的,一點也不痛,但是感覺傷口有一道灼熱,而且漸漸麻木。”

▍密支那火車站

▍密支那火車站
          在密支那火車站信步,看著候車室里或坐或臥候車的旅客,看著在候車的旅客中穿來穿去的各種小販,看著那些廢棄的車廂,這歷史與現實,戰爭與和平,是離我們那么遠?還是仿佛就在眼前?
          密支那作為緬甸北部克欽邦的首府,城市里并沒有高樓林立,而是以一至三層的建筑居多。本地居民的生活節奏也較慢,少見健步如飛者。從高處俯瞰,城市掩映在森林之中,那金黃色的屋頂,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傳聞密支那有很多華文學校,我有幸到訪一所——密支那華文育成學校。“密支那華文學校”是“云南同鄉會”參與管理的學校,有中學和小學,“密支那華文育成學校”是學校的小學部。這里有1到6年級的學生,很少有家長接送,學生多是自己走著上學,書包也不重。經與值班老師交流,得知學校開有:華文、數學、自然,五年級開有英文,不過這個學校用的還是繁體中文。我試圖與來上課的學生交談,較小的學生低著頭跑進學校,大概10歲左右的學生會說“你好”,然后進校;肯停下來的是6年級的學生,能用漢語流利交流,學生中有很多是華僑子弟,有不少是免收學費的。

▍密支那華文育成學校
          說到學校,就在離“密支那華文育成學校”不遠,有一所“密支那第二小學”,那地址,是當年中國遠征軍駐印軍密支那陣亡將士的墓地。
密支那戰役是“緬北反攻”的絞肉機。
          1944年5月17日,密支那戰役以盟軍奇襲密支那機場拉開序幕,奇襲的部隊占領機場后,援軍源源不斷而來,離機場僅3公里的密支那城守軍不斷炮擊機場,還用高射炮、高射機槍向空中的盟軍運輸機和滑翔機射擊,給盟軍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盟軍的炮兵不斷轟擊密支那城,以消除日軍炮兵對機場的威脅。盟軍空軍也加強了對密支那城的轟炸力度。黃仁宇在《密支那像個罐頭》中是這樣描寫美軍飛機轟炸密支那的:“飛機三架四架一群,飛成一字隊形,在目標上空盤旋……突然第一架機頭向下,機腹挺起來,排氣管發出一道黑煙,在空中產生一種‘屋務——呼’的聲音,兩顆黑色的小點掉了下來;機頭再向上鉆的時候,地面開了一朵黃黑色的煙花……第二架飛機如法炮制。轟炸之后,飛機群再來一次掃射,他們依次一架一架地盤旋,按次序俯沖下去,那幾挺超重機關槍打得特別響亮。”
          密支那戰役中,中國遠征軍駐印軍共投入14師42團、新30師88、89團,50師150團及14師工兵營,共四個步兵團一個工兵營,盟軍則是梅里爾特攻隊(5307部隊),戰役歷時78天,盟軍方以傷亡近7000人的代價攻克密支那。
          戰役結束后,盟軍為陣亡將士建立了公墓,中國遠征軍駐印軍在密支那建立了兩個公墓,其中一個的位置就是現在的密支那第二小學。

          從當地華僑處,我了解到,當年的密支那戰役結束后,除上述公墓外,參戰的14師、新30師、50師也修建了公墓。密支那城北3公里的打拱有一座墓地,是密支那最大的中國遠征軍墓地。當地人介紹是“新一軍公墓”,也對,因為1944年8月中旬重組新一軍時,新30師隸屬新一軍,后新六軍的50師也撥給新一軍指揮。準確地說,這座公墓應當是新30師、50師的公墓。
          1963年,一條公路把密支那最大的中國遠征軍公墓割開,當時還未被毀,但1976年開始,有人在墓地上建房居住,至今所有墓碑等了無蹤跡。

▍一條公路將密支那最大的中國遠征軍公墓割開

▍墓地上修建的房屋
          我來到這里,五味雜陳。當初遠征軍將領承諾勝利后把他們接回家,承諾已成往事,現實是他們還沒有躺到20年,墓地就被毀壞。當地華僑說:“我們的心在流血,但我們沒有辦法。”墳塋被破壞,這些忠魂無棲身之所,飄蕩在異國他鄉。當然,這都是幾十年前的歷史,現在也無從追問了。
          到了2011年9月,在社會各界的努力下,19具中國遠征軍的遺骸從緬甸歸葬中國云南騰沖“國殤墓園”。2014年,緬甸密支那“云南同鄉會”在打拱原遠征軍墓地旁修建“二戰盟軍中國遠征軍忠魂碑”,烈士有了遮風擋雨的容身之地。忠魂碑外形挺拔如劍,直刺蒼穹。碑體算不上高大氣派,經風雨沖蝕,顯得滄桑無限,但上邊的字跡依舊清晰醒目,長長的碑體上刻著:二戰中國遠征軍盟軍忠魂碑。方形碑座上的大理石石刻上記錄著遠征軍和盟軍殊死血搏收復密支那的戰斗歷史。

▍二戰中國遠征軍盟軍忠魂碑

▍中國遠征軍遺骸回歸祖國

▍云南騰沖的中國遠征軍抗日將士紀念碑
          2016年11月,國內一個基金會前往密支那,要將在打拱遠征軍墓地挖掘出來的347具遺骸運回云南省施甸縣安葬,因種種原因無功而返。密支那“云南同鄉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廣受詬病。我專程到密支那“云南會館”拜訪了“云南同鄉會”的高會長、賴副會長等負責人。在座談中,高會長介紹了“云南同鄉會”多年來為維護中國遠征軍的尊嚴,保護遠征軍的遺骸所做的種種努力,在異國他鄉,在諸多身不由己的情況下,他們盡力了,無論別人怎么說,他們問心無愧。
          密支那之行最大的欣慰是,中國駐緬甸大使陳海先生在密支那北6公里處華人三號墓地修建了“中國遠征軍駐印軍遺骸塔”,遠征軍的遺骸將安放在紀念塔的地宮中,讓烈士受享于此。

編輯:融媒中心

鮮花

握手

雷人

路過

雞蛋
返回頂部
中文字幕无码播放免费